在心底翻涌，往上涌，涌到喉咙，涌到眼睛，涌到每一根血管。

    那是渴望。

    对力量的渴望。

    对自由的渴望。

    对不被任何人压着的渴望。

    他确实渴望。

    他渴望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从很小的时候，从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时候，从被流放到莫幽城的时候，从被所有人当成怪物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渴望有力量，渴望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，渴望不被任何人欺负。

    那股渴望被缝里的那股东西唤醒了。

    在翻涌。

    在往上涌。

    莫凡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翻涌压下去。

    压到心底。

    压到那道缝的最深处。

    你说的对。他低声说，“我渴望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更想要活着。”

    缝里的气息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活着？那个声音说，“你放开我，你就能活着。”

    莫凡说，“我放开你，三界就会乱。三界乱了，我就活不成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活着，不是想当王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活着，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缝里的气息沉默了。

    那股东西在缝的深处转着，像是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后悔没有选择我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，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莫凡没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把原碑抱得更紧，碑里的气息流得更稳，流到缝的口子上，把那道口子稳稳地拢住。

    缝里的气息还在转，还在等。

    可它没有再撞。

    像是被什么说动了，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。

    莫凡知道，那个时机会来。

    可他不在乎。

    他只在乎现在。

    现在，这道缝还拢得住。

    现在，清梦的根意还在。

    现在，白凝雪的厄还在流。

    现在，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这已经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