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停下来等江辞、唐柚跟上。我往她那边偏了一点，想认清刚添的条件。她也朝中间俯下身，发尾落到两张卷子之间，额角离我很近。

    讲台那边响起保温杯盖碰桌面的声音。

    数学老师回来拿杯子，拧好杯盖以后，沿过道走到了后排。他在桌边停下，先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我们都以为他只是清嗓子，谁也没动。

    他又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林晚星的手立刻从我掌心抽走，手背撞到桌板下面。她低头揉了揉，脸已经热到耳边。我也把左手收回来，右手那支笔跟着在草稿上拖出一道长线。

    老师像没听见那声闷响，先认了认四张卷子，又拿起那份清单。读到那颗星，他朝林晚星那边停了一下，才将纸放回去。

    我和她坐得比刚才规矩。谁也没敢先转脸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都考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老师用杯盖在我空着的半行和她漏掉的端点之间点了点。

    “卷面再扎实一点，第三问别让前面拖住，下次还能更高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他又往两把椅子中间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思路可以一起走，考试还得一人一张。桌子底下那道，不算过程分。”

    后排有人笑了一声，很快拿书挡住。林晚星将那张清单翻了个面，我低头去捡滚到桌缝里的笔。刚才还敢牵，这会儿站在老师面前，两个人都像做错了一道送分题。

    老师没让我们分开，也没再说什么。走到后门时，他端着保温杯，低低留下一句。

    “青春啊。”

    教室里安静了两秒，随后全笑了。

    江辞终于不用忍了。

    “野哥，第三问只写半行，桌子底下倒开了附加题。”

    我把他那张卷子翻回第二问，点住蓝色负号。

    “你先把必做题顾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正学着呢。”江辞将卷子抢回去，又把第三问推到中间，“笑归笑，刚才端点那步再讲一遍。”

    唐柚也把自己的草稿摆正，嘴边的笑还没收好。

    “你别把我算进去。我刚才听得挺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听懂哪一步了？”

    “老师说青春那一步。”

    江辞被堵得没话。我没忍住笑了，林晚星在桌下踢了一下我的椅子腿，大概觉得今天已经够丢人。

    晚自习预备铃响起，唐柚才抱起卷子。林晚星把那张清单夹进她的草稿本，又将自动铅笔别回自己笔袋。

    她走到门边，回头瞪了我一眼。脸上的热还没全退，眼神也没多少威慑力。

    江辞也朝我转过脸。

    “野哥，下回牵之前先观察敌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第三问会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晚自习见。”

    第一节晚自习，他真拿着草稿问了两遍。唐柚也在课间过来，把换元那一步重新做给我们看。两个人离第三问还有一段，肯学倒是真的。

    我将最后一问重新写了一遍。林晚星那条端点提醒还留在卷边，我写到结果，没有再翻回前面重算。

    下次再遇到这种题，至少能多留两分钟。

    回家以后，妈妈给我们留了一碟梨。等我洗漱完，爸爸也抱着最后几件衣服回了主卧。客厅的灯关掉，走廊里只剩门缝漏出来的一点光。

    我回房没多久，门被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林晚星抱着数学卷和英语本进来，另一只手端着那碟梨。她穿着我那件旧黑短袖，衣摆盖住睡裤大半，洗过的长发松松扎在脑后。进门以后，她用脚将房门带上，没有落锁。

    衣服我认得。它待在她房里的日子，早就比待在我衣柜里多。

    她把梨放到桌角，又将一张同类题压到摸底卷上。

    “白天那条路，我换了个题试。”

    “结果呢？”

    “比你少一行。”

    我问她端点写没写。林晚星拉开右边的椅子坐下，把纸转到我面前。最后一种情况用红笔框着，等号也写得清楚。

    “我可不想明天再让老师感叹一次青春。”

    我坐到她左边，将晚自习重做的过程摊开。两把椅子原本就挨得近，她管参数范围，我往下收最后几步。前面写得很顺，直到她俯身去翻压在下面的卷子。

    那件旧黑短袖原本就比她大一圈，领口又让水洗松了。她一低头，衣料便顺着肩头往下落，锁骨下面的柔软也露出一点。

    里面空着。

    我刚才还在算参数范围，这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