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完再出去。”

    她从英语本里抽出一张旧街照片，照片边缘已经压平。原本用来练表达的材料，让我们从棚顶聊到了以后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这里坐着应该挺舒服。”我说，“顶再往外伸一点，下雨也不怕。”

    “旁边最好有树。”林晚星用笔在照片边上画了两笔，“别种太难扫的，你肯定会拖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便将扫帚也画了上去，正正好放在我那一边。

    “院子里有树，哪种都得扫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扫，我坐旁边陪你。”

    她安排得很大方。扫帚归谁，长椅归谁，一句话便全分好了。

    我翻开速写本，照着照片画了个简单的棚顶，又在下面添上一张长椅。林晚星把自动铅笔拿过去，将椅面往右续了一截。

    “这么长，准备坐几个人？”

    “两个。”

    “两个用得着这么长？”

    她在长椅一端画了颗星，另一端留给我，中间空出很大一块。

    “下雨可以躺，晒太阳也可以。你要是惹我生气，就坐最边上。”

    我在最边上画了道窄得坐不住的竖线。

    “院子归我扫，位置还归你分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申诉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要去够桌角的橡皮。我先圈住她的腰，将人从旁边那张椅子带了过来。

    林晚星扶住桌沿，回头看我。主卧已经安静，客厅也没有声响。她没起身，只将双腿转向床边，侧坐在我腿上，把速写本横回自己膝前。

    “这样申诉？”

    “离审核的人近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最好好好表现。”

    她嘴上还端着，后背已经靠进我怀里。

    我一手圈住她的腰，另一只手搭在她腿上。黑色衣摆盖到睡裤上方，洗过澡的热意隔着薄布传到掌心。

    我们接着聊那座还没有的院子。

    墙边可以种花，品种以后再挑。我负责浇水，她负责在我忘记以前提醒；下雨就坐长椅，落雪先拍照再扫路。晴天把书搬出去，阴天什么也不安排。

    说到老了，她在本子角上画了两根拐杖，一根直，一根歪。

    “歪的归你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老了还喜欢绕路。”

    “那直的给我，省得走丢。”

    她拿橡皮将两根都擦掉，重新画成一样的。

    “那一起绕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随意，我却没能马上接话。

    那张长椅只有几条线，我已经能想到很多年以后，她还会嫌我扫地慢。嫌完照样坐在旁边，给我留一半地方。

    我收紧胳膊，不让她往前滑。林晚星靠在我肩前，拿笔继续画院门。我的另一只手还落在她腿上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顺着睡裤慢慢摸了几下。她没回头，画院墙的速度却慢下来，笔尖到了拐角，莫名多绕出一个小弯。

    白天让老师撞见牵手，我还能立刻收回来。到了自己房里，人就在怀里，我那点自制力没比卷子最后一问强多少。隔着薄布碰久了，心里依旧不安分，手也一点点往她腿内侧挪。

    笔尾落在我手背上。

    “院门还没画完。”

    “你画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样，我怎么画？”

    她没有起身，只把我的手按在原处，耳朵慢慢红起来。我停了一会儿，没再往里，掌心从腿侧退到腰边。

    她重新落笔。院门朝南，门外还要留一条小路。她刚把那条路画完，我便碰到宽松的衣摆，手在下面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还画吗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林晚星没回头，只将本子往上扶稳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慢一点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说得很轻，管的显然不只是院门。

    我应了一声，从衣摆下面探进去。掌心贴到她腰间的皮肤，她呼吸乱了一下，空着的手也压住我的手腕。我在原处停了片刻，等她重新把那道院墙接上，才顺着腰侧往上。

    手碰到胸下的弧度，我没再急。她按着我的力气松开一点，我才继续往上，掌心慢慢收拢。

    她的笔彻底停了。

    直接碰到，比刚才隔着衣服擦过清楚得多。我嘴上还记得院门朝南，脑子里却连南在哪边都快分不清。柔软贴在手里，越是提醒自己轻些，越舍不得松。

    林晚星低头认了认画歪的门，拿笔尾又敲了下我的手背。 『加入书签，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