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掌柜，西街的陈嫂说她家月底再付钱。”

    “老规矩，欠账不超过三日。”

    她的日子重新落回一件件具体事情里。

    中午，她去新院查看赵小川修整案房的进度。

    下午回来核货，傍晚陪念慈吃饭。

    陆九偶尔从大理寺送来一张调卷回执，却不再把案情带到肉铺里细说。

    沈念安也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她只在回执上看见，汝阳县盐引册已经调出五册，第三册仍未归还。

    又过了几日，陆九送来的回执上多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“户部盐课司回函，称景和三十五年第三册已于两年前因虫蛀焚毁，无法提供。”

    沈念安看着那句话，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薛远之问：“你不去查？”

    “陆九会查。”

    “若他查不到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便等他来问。”

    夜里，念慈练完算盘，忽然问：“姐姐，陆九哥哥现在是不是很忙？”

    “忙。”

    “他什么时候能变成青天大老爷？”

    沈念安正在擦刀，闻言抬眼：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
    “你晚上讲过。小书吏查案，最后会变成青天大老爷。”

    “故事还没讲完。”

    “那今天讲后面。”

    沈念安看着她期待的眼神，收起布巾：“今天讲一个小书吏，先学会把自己的字写直。”

    念慈托着下巴：“他已经会写字了。”

    “会写字，和把案子写清楚，是两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抓坏人？”

    “等他找到坏人留下的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坏人把证据藏起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就把藏证据的地方找出来。”

    念慈想了想：“那要是坏人连地方都换了呢？”

    沈念安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，陆九的声音从院门处压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沈掌柜，户部的回函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