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手握在一起。一只手骨节分明，一只手宽厚粗糙。

    “不二同学。”志慧的声音沙哑，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，“你是我打过的，最厉害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。”周助认真地说，“我从来没有打得这么尽兴过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志慧愣了一下，然后忽然低下头，从球包里翻了半天，翻出一个用保鲜膜裹着的、巨大的饭团，塞进周助手里。

    “给你！梅子口味的！我妈做的！”他大声说，“不二同学你太瘦了，要多吃点！”

    周助低头看着那个还带着体温的饭团，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他收好了饭团，转身往队员席走。

    婚纱女在看台上爆发出今天最响亮的一声呐喊：“老公……收下了别人的饭团，就要对人家的心意负责啊！！”

    周助脚下一个趔趄。

    青学队员席笑倒了一片。

    他走回场边，把球拍放好，拿起水瓶，视线不受控制地，再次飘向了看台。

    那个固定的位置上，冰旋正站起身。

    她身边的台阶上，宸曜也动了。他居高临下地站着，视线越过妹妹的肩头，直直地落在了场边那个蓝色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两道视线，隔着几十级台阶，碰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周助没有躲。

    他隔着大半个场馆，迎着那个黑色风衣的男人，弯了弯眼睛，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淡，很平静，却堂堂正正。

    宸曜看着那个笑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偏过头，对身边的妹妹开口，声音只有两个人听得见：

    “这小子，笑着的时候，最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冰旋说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个贴地球，”宸曜问，“他整场都在用空调的风？”

    “从第三局起，他就在数出风口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宸曜的薄唇勾了一下：“心挺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问：“你就喜欢这样的？”

    冰旋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拿起水瓶，转身往台阶上走，墨黑色的长发在背后轻轻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走了两步，她才开口，声音淡得像风：

    “大哥，他叫不二周助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这个。”冰旋没有回头，“我的意思是……你记住这个名字就好。”

    宸曜站在台阶上，看着妹妹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场内那个正在被队友围住的蓝色身影。

    他薄唇微勾，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队员席上，龙马压了压帽檐，琥珀色的眼睛从帽檐下看了一眼场内，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球拍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他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，“还差得远呢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把球拍在掌心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下一场，单打二。

    青学，越前龙马。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在场地中央响起。

    “单打二，青学，越前龙马。对比嘉中学，不知火知弥。”

    周助刚在队员席上坐定，英二就凑了过来，眼睛黏在他手里那个用保鲜膜包着的饭团上。

    “不二，这真的是那个胖子给你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周助把饭团在手里转了一圈，笑眯眯的，“梅子口味的，他妈妈亲手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妈妈做的饭团哎……”菊丸咽了口口水。

    “想吃？”

    “想！”

    周助把饭团往他面前递了递，又在英二伸手的前一刻收了回去：“不行哦，这是人家给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