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旋站在魔鹰这列最前头，黑白拼色的队服在风里轻轻动，墨黑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，她背挺得很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站在那儿，就有一股压得住场子的气场。她旁边是墨教练墨峥，188的身高坐在队员席上也格外显眼，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双臂习惯性地抱在胸前，像个沉默的门神。再往后是凌飒、沈析、江彻、飞星、陆沉、亦秋、秦烈，星落抱着本子站在最后，韩燃站在她边上，帽檐压得极低，正偷偷打哈欠。

    青学那列，国光站在最前。

    两个人隔着场地对视了一眼，又各自移开。

    开幕式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。九点二十，两队各自回热身场地做最后的准备。主场地开始清场，工作人员拉好了边线的挡板，裁判席上，主裁和两个司线已经就位。

    九点五十，凌飒和飞星往主场地走。

    冰旋在进场口拦住他们。

    她没说什么“加油”，也没说“别紧张”。她只是看着凌飒，说了一句：“昨晚那句话，再背一遍。”

    凌飒看着她，炭灰色的眼眸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封不住扣杀，就封他落地那条线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冰旋点头，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飞星“嘿”了一声，拎着拍子先跑了。凌飒跟在后头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冰旋已经转身往队员席走了，高马尾在背后轻轻晃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大步上了场。

    十点整。

    主裁判站在高椅上，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片场地。

    “双打二，青学，桃城武、海堂薰，对魔鹰，凌飒、纪飞星。”

    看台上响起一片掌声和起哄声。桃城武把球拍往肩上一扛，大步进场，海堂跟在他侧后，绿色头巾下的脸绷得紧紧的。两个人站定，隔着球网，跟凌飒和飞星握了手。

    桃城握手的时候用力捏了捏飞星，咧嘴笑：“小子，网前别眨眼，一眨眼，球就砸你脚边了。”

    飞星回握，笑眯眯的：“你也是，起跳别犹豫，一犹豫，落地那条线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桃城脸上的笑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听出这话里有东西，可还没等他琢磨明白，裁判已经示意双方就位。

    挑边。青学先发球。

    桃城武站到底线，拍了两下球。他个子高，肩膀宽，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，凌飒站在后场，稳得像钉在地上；飞星压在网前，重心压得极低，像张拉满的弓。

    “看好了！”

    桃城暴喝一声，球抛起，整个人腾空，一记重炮发球砸了下来。

    比赛，开始了。

    第一个回合，桃城和海堂就打出了他们最凶的东西。

    桃城的发球又重又快，凌飒后场稳稳接起，回球刚过网，海堂薰已经动了。他侧身，引拍，那记标志性的蛇球甩出来，球带着强烈的侧旋，划着一道诡异的弧线绕向飞星的反手死角。

    飞星早有准备，人已经扑了过去，可他拍子刚伸到，球像活的一样，在落地前猛地一拐，从他拍边擦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15-0！”裁判报分。

    看台上青学的拉拉队炸开了。

    “好球！海堂！”桃城吼了一声，退回半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