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所有人都看到了，龙马说到一半，硬生生把那句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的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但站在他旁边的裁判看到了，龙马的嘴角，在那一刻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不是桀骜，不是不服输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、认真的神色。

    周助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这小鬼，终于知道怕了。

    不，不对。桃城武看着龙马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那不完全是怕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遇到了真正强大的对手之后，才会有的、混杂着兴奋和紧张的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龙马，终于找到了一个值得他全力以赴的对手。

    而冰旋，也终于在这个小鬼身上，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比赛，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第三局，龙马发球。

    他站在底线后，左手握拍，帽檐压得很低。前两局零比二落后，那句招牌台词说了三遍，一分没拿到，反而把对手彻底惹毛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深吸一口气，将球抛起，挥拍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外旋发球带着强烈的侧旋呼啸而出，直奔冰旋发球区的左角。这一球他用上了全力，球速比前两局又快了两分，旋转也更足。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冰旋正手回击。

    龙马脚步刚启动，球拍还没完全拉开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“out。十五比零。”

    他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没有看到球。

    不是球太快他来不及反应那种没看到，而是他的视觉从冰旋挥拍到球落地之间，完全没有捕捉到任何东西。就像有人把中间那一段画面剪掉了，他只听到了声音，然后画面直接跳到球在地上弹。

    他缓缓转过身，看着底线内侧那颗还在弹跳的黄色小球。

    从冰旋击球到球落地，不到零点零八秒。

    这个数字他是凭感觉判断的。赛前乾给全队播放的那段分析视频里，冰旋的底线击球从出手到落地大约零点一秒，已经被乾标注为人类动态视力能够处理的极限边界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比视频里还快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拍柄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很奇怪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认知被硬生生撕开的错愕。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速度和反应在同龄人里是顶尖的，哪怕面对高中生甚至职业选手也不落下风。但冰旋刚才那一球告诉他，所谓的顶尖在真正的绝对速度面前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差距不是靠意志能弥补的。

    至少在他目前的水平上不能。

    看台上也炸了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球，有人看到轨迹了吗？”前排一个男生揉了揉双眸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“我眨了一下眼，球就已经落地了。”旁边的女生摇头。

    “视频里零点一秒已经够离谱了，这比视频还快？”

    “越前龙马连动都没动，他根本不知道球往哪飞的。”

    冰旋面无表情地站在底线后，右手轻轻转着拍。她没有看越前，只是平静地等着下一球。

    “第二球。”裁判示意。

    龙马咬了咬牙，重新抛球。

    这一次他改变了发球方向，外旋发球直奔右角，旋转也刻意加强，球落地后会急转向外侧。他想把冰旋尽量拉开，为自己的回击争取哪怕半步的空间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两声几乎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