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她不只是快，她每个球的落点都在调动你。你动了她就打反方向，你不动她就打你身边，你扑出去她就让你蹭到边，下一球直接打最远角。”

    “越前龙马第一局还能打几个好球，现在完全被锁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最可怕的是你根本看不出她在用力，表情、动作、呼吸节奏跟热身没区别。”

    “她甚至没怎么跑，每一球原地调整两步就够了，移动距离加起来不到越前三分之一。”

    “越前的球不需要她移动就能接到，她的球越前拼了命也接不到，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。”

    魔鹰队队员席上，气氛比对面轻松得多，但也没人真正在看热闹。

    韩燃双手枕在脑后，咂了咂嘴：“冰旋这次是真没留手。”

    “她本来不用打成这样。”沈析平静地说，“以她的实力正常打也是一样的比分，但她选择了这种方式。”

    “杀鸡儆猴？”飞星问。

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凌飒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青学席，“让所有人看清楚，在她面前嚣张是什么后果。”

    星落小声说：“可是越前他……好像也没被打垮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的视线重新回到球场上。

    龙马站在底线后，帽檐下那双琥珀色的双眸里没有沮丧，没有恐惧，甚至没有了之前那种赌气式的不服输。

    他只是安静地站着，握拍的手指很稳。

    四局比赛，他只碰到了一个球，还是冰旋刻意让他碰到的。

    但他的站姿没有变。双脚分开，重心微沉，球拍横在身前，和比赛开始第一秒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周助看着那个身影，冰蓝色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
    “他还没放弃。”周助轻声说。

    国光看着球场上的龙马，沉默了几秒，终于开口：“他不会放弃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一分都拿不到？”桃城武问。

    “哪怕一分都拿不到。”国光说。

    周助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轻声说：“他和冰旋小时候很像。”

    国光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不是指实力，”周助的视线落在越前身上，“是那种不管被打倒多少次都会站起来的样子。冰旋小时候练球也是这样，累到站不稳，第二天照样第一个到球场。”

    国光没有接话，但他的表情柔和了一瞬。

    看台上，前来观赛的其他学校选手也在低声议论。

    冰帝这边，景吾微微挑了挑眉，指尖摩挲着泪痣，没有说话。他身后的侑士推了推眼镜，难得没有露出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。

    立海大这边，弦一郎帽檐下压，脸色比平时更沉。精市裹在外套里，望着球场的紫罗兰色双眸微微眯起，轻声说了一句：“真正的强，原来是这样的吗。”

    球场上，冰旋也注意到了对面那个白色的身影。

    四比零，连球都看不到，站姿还是那样。不是装的，不是赌气，是真的还在准备接下一球。

    冰旋墨黑色的双眸微微眯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重新拿起球，走到了底线后。

    第五局，龙马发球。

    他再一次站定，抛球。

    动作和前四局每一次发球时一模一样，稳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