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一郎眉头紧锁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毛巾。他转头看向乾贞治：“乾，越前的体能还能撑几局？”

    乾推了推眼镜，低头看了一眼数据：“按照他现在的消耗速度，最多再撑两局，肌肉就会出现力竭反应。到时候别说救球，能不能正常移动都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两局……”秀一郎喃喃。

    “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，”乾合上笔记本，“他现在每一球都在透支，靠意志力硬撑。意志力能让他多跑几步，但代替不了肌肉的物理极限。”

    桃城武听得直皱眉，下意识往前坐了坐：“大石，能不能叫医疗暂停让他缓一缓？”

    “他没有受伤，不符合暂停条件。”秀一郎摇头。

    “可是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而且他不会愿意的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是国光说的。他端坐如松，面容平静，视线落在球场上那个白色的身影上。“现在让他下场，比输掉比赛更让他难受。”

    桃城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都没说，重新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周助一直没有开口。他微微侧着头，冰蓝色的双眸追着球场上的冰旋，嘴角那抹惯常的浅笑已经消失很久了。

    他心疼冰旋，也心疼那个小孩。

    这种单方面的碾压持续得越久，他越能感觉到冰旋心里那股没散尽的火气。她平时打球不是这样的，哪怕大比分领先，她也会收着打，给对手留几分颜面。但今天她没有，一球比一球狠，像是要把那三句“你还差得远呢”连本带利地还回去。

    而那个小孩也是真的倔，明明已经站都站不稳了，还在一球一球地追。

    “冰旋，”周助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句，“适可而止吧。”

    可惜球场上的人听不到。

    第六局，冰旋发球。

    交换场地之后，龙马重新站到了接发的位置上。他深吸了好几口气，试图让发虚的双腿重新找回力量，握拍的手指紧了又松，松了又紧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很差。

    视线偶尔会发花，耳边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，双腿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这是体能逼近极限的征兆，他以前在美国打训练赛时体验过一次，那次他直接在球场上抽筋了。

    但他不打算认输。

    一球也好，他想拿到一球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冰旋的发球轰然出手。

    龙马的双眸捕捉到了挥拍的方向，向右。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动了，双脚发力向右侧扑出，球拍横在身前。

    判断是对的。

    但他的腿慢了。

    球从他够不到的位置飞过，砸在右侧底线上。

    “十五比零。”

    龙马撑着球拍站稳，额角的汗水流进了眼眶，酸涩得厉害。他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，重新回到位置。

    “第二球。”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这一球飞向左侧。龙马再次启动，但双腿的反应明显迟滞了，他的重心刚压下去，脚下突然一软，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稳住，球自然是又没接到。

    “三十比零。”

    看台上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。

    “他刚才踉跄了，看到没？”

    “腿软了，这是真跑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比分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悬念了，就看越前能不能撑完吧。”

    “撑完？我看他随时可能抽筋或者直接累趴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