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局，冰旋发球。

    这是最后一局。

    她只要拿下这一局，就将以六比二赢得这场决赛，为整场赛事画上句号。而越前龙马想要延续比赛，就必须在这一局完成第二次破发。

    换边时，两人在网前短暂地相遇。

    龙马停下脚步，抬起头，从帽檐下看着冰旋。他的脸上还有没褪尽的疲惫，可那双琥珀色的双眸却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“刚才，谢谢你。”他认真地说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第六局如果冰旋继续用那种速度，他连一分都拿不到。是她给了他机会。

    冰旋低头看着他，难得地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谢得太早了。”她说，“最后一局，我不会再让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龙马重重点头，重新燃起斗志，“我也不会再输得那么难看。”

    两人错身而过，各自走向底线。

    第一球，冰旋发球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她的发球恢复了最初的凌厉，球速重新逼近那个恐怖的极限。可这一次，龙马的双眸在球出手的瞬间就捕捉到了方向，他的脚步飞快地调整，正手抽击。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球被干净利落地回击了过去。

    冰旋眸光微动，反手一挡，球再次飞回。

    两人在底线展开了正面对拉。黄色的小球在球网之间来回穿梭，速度越来越快，角度越来越刁，每一拍都带着十足的力道。

    “十五比零。”

    最终，还是冰旋的实力更胜一筹，一记大角度变线，让龙马扑救不及。

    但没有人会再小看这个少年。他能和冰旋形成多拍对拉，这本身就已经是惊人的成就。

    比赛一分一分地推进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，这一局竟然异常胶着。

    龙马的状态彻底打出来了。他的回球又稳又狠，跑动覆盖了大半个球场，好几次冰旋看似必杀的球，都被他不可思议地救了回来。

    十五比三十。

    三十比三十。

    四十比三十。

    冰旋领先，拿到了冠军点。

    可龙马咬紧牙关，在冠军点上轰出一记角度刁钻的外旋发球反击，硬生生把比分扳成了平局。

    “deuce！”

    看台上的观众全部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平局了！冠军点被救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这小孩心脏也太大了吧，冠军点都不怵！”

    “太精彩了，这才是决赛该有的样子！”

    青学队员席上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桃城武双手合十，嘴里念念有词，不知道在祈祷什么。英二紧紧抓着秀一郎的胳膊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
    而在球场另一侧的看台上，前来观赛的各校选手，也全都被这场比赛牵动了心神。

    冰帝这边，景吾微微前倾着身体，指尖摩挲着泪痣，那双藏蓝色的双眸紧紧锁住球场，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张扬。他身后的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，低声道：“迹部，那个一年级……真的只是一年级吗？”

    “啊。”景吾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郑重，“手冢养出了一条好苗子。不过，本大爷更好奇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注视着冰旋。

    “那个女人，最后会用什么方式收场。”

    立海大这边，精市裹着外套，紫罗兰色的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球场，轻声说：“真田，你看到了吗。这就是站在顶点的人和追赶顶点的人，正面碰撞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