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凛川脸都皱成了一团，“听后感？爸，我一个打电竞的，我哪会写那个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会，就学。”千震霆言简意赅，“你五弟的琴声，治治你这一身的浮躁，正好。”

    “噗。”三哥千炽骁没忍住，又笑出了声，“四弟啊，爸这罚，可比让你赔钱，狠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三哥！”凛川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一桌子的笑声里，一场小小的风波，就此消弭于无形，反倒让这顿饭的气氛，更融洽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我算是看出来了，”凛川重新坐回位置，苦着脸，一边给五弟夹菜赔罪，一边小声嘀咕，“今儿这顿饭，我就是那个，专门用来给大伙儿下饭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才知道？”三哥千炽骁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，唇角噙着笑，“从你进门那张凳子还没坐热乎算起，你数数，自个儿贡献了多少乐子。”

    “三哥，咱能不能有点兄弟情分。”

    “情分？”炽骁故作沉吟，“情分呢，是有的。但看你吃瘪这件事的乐趣，比情分，稍微大那么一点点。”

    满桌又是一阵笑。

    温润的二哥千沐珩出来打圆场，给四弟斟了杯茶：“行了，都别打趣他了。能当面向屿辰认个错，也是难能可贵。凛川，记住今日这事，往后做人做事，但求一个坦荡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，二哥。”提到正经处，凛川也收了嬉闹，认真应下。

    五哥千屿辰只是温温地笑，又往四哥碗里添了勺他爱吃的甜点，兄弟间的那点隔阂，便在这一箸一饭之间，消融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笑声渐歇，苏婉清的注意力，重新落到了周助身上。

    如果说方才，她看这少年的目光里还带着几分审视与挑剔，那么经过这一场，她眼里的那点客气与疏远，已经淡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“丈母娘看女婿”的温和。

    她拿起公筷，亲手给周助夹了一筷子菜，搁进他碗里。

    “来，不二，”她语气温柔，“别光看着他们闹，多吃点。阿姨听说，你们打网球的，消耗大，可得好好补补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伯母。”周助连忙起身，双手接过，有些受宠若惊。

   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伯母对他的态度，变了。

    从最初进门时，那一道道带着审视与挑剔的打量，到如今伯母亲手为他布菜、语气温和得像对待自家子侄，这中间的转变，周助感受得真真切切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家。

    周助家也是这样的。父亲虽忙碌却温和，母亲把家里料理得井井有条，弟弟腼腆，一家人吃饭时也常有这样的笑声。他原以为，寻常人家的温暖大抵如此。

    可今日坐在这一桌，他才发现，这一家人表达在乎的方式，要浓烈、外放得多。

    威严的父亲，护短的哥哥，看似在斗嘴、在拆台、在彼此揭短，可那一句句玩笑背后，藏着的，全是把对方放在心尖上的看重。

    冰旋，便是在这样一个家里长大的。

    难怪她那样骄傲，又那样……让人想要靠近。

    “家里，还有些什么人哪？”苏婉清状似随意地问着，柔和地看向他，“你父母，身体还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