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跑过来，一把把他拽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，”石磊的声音有点哑，“疯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能跑。”燕焚喘着气，咧嘴笑，虎牙上还挂着汗，“磊子，你看，我说过，能破回来。”

    四比四。

    这场双打二，又回到了原点。

    看台上深红的火焰，再度冲天而起。

    然而，这记破发，几乎耗尽了燕焚的全部冲劲。

    他走回底线时，脚步已经有些发飘。

    第九局，轮到石磊发球。

    魔鹰没有给烈阳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
    沈析站在底线后，飞快地报出一串数字：“他刚才那一局，跑了将近五百米。这一局，一发质量一定掉。”

    江彻点头。

    果然，石磊的第一记发球，就下网了。

    二发。

    江彻踏前一步，双手握拍，一记凶狠的接发抢攻，直挂死角。

    燕焚扑出去，扑空了。

    “十五比零。”

    第二分，石磊咬着牙，把球发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一记发球，质量比第一记还差。沈析的回球又深又转，直压石磊的反手，逼得他连退两步，才勉强把球挡了回来。

    江彻早已守在网前。

    一记轻巧的截击，球落向了烈阳半场无人防守的空当。

    “三十比零。”

    石磊扶着膝盖，喘得很厉害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自己的发球局，守不住了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把球捡了起来，走回底线，抛起，挥拍。

    第三个球，他发出了这一场，最后的一记重炮。

    球速不快，可旋转极沉，落地之后，猛地向前一窜。

    江彻的拍面被顶得偏了半分。

    球飞出了边线。

    “三十比十五。”

    烈阳的看台，重新燃起一点火苗。

    可那点火苗，只烧了一分。

    第四分，沈析用一记落点极刁的短球，把石磊从底线钓了上来，随即手腕一翻，球贴着边线，穿过燕焚的封堵，落进了死角。

    “四十比十五。”

    第五分。

    石磊二发。

    江彻抢攻。

    球擦着边线，落地。

    “game！魔鹰中学，五比四！”

    魔鹰的黑色海洋，第二次，压过了那片深红。

    石磊站在底线，低着头，很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燕焚走过去，把手搭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“磊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石磊抬起头，憨厚的脸上，挤出一个笑，“还有一局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对面。

    “他们的发球局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，破回来。”

    发球胜赛局，轮到江彻发球。

    此时的烈阳，体能早已濒临枯竭。石磊每一次挥拍，都要靠着惊人的意志在支撑。可他没有退，燕焚也没有退。两个少年背水一战，竟然在江彻的发球局里，连救两个赛末点，把比分死死咬成了平分。

    第一个赛末点。

    江彻发出一记外角，石磊接发，球压得很深。

    沈析补位，把球挡回中路。燕焚扑上来，一记截击，球擦着边线落地。

    “平分。”

    第二个赛末点。

    江彻改变策略，一记追身发球。

    石磊侧身让开，正手抽击，球又快又平，直冲沈析。

    沈析勉强挡回，球高高飞起。

    燕焚早已守在网前，一记高压，砸死了这一分。

    “再次平分！”

    深红色的看台，已经疯了。

    石磊站在底线，胸口起伏得像风箱，可他握着球拍的手，稳得惊人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向对面。

    江彻也在看他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视线，在半空中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谁也没有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