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记住这三次。”凌飒转过身，看着少年人的脸，“下一次，他第一记切削出来，你就别想着快。”

    飞星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他慢，你就更慢。”凌飒说，“他不让你站定，你就干脆，别站定。跟着他的球走，但不要跟着他的节奏走。”

    少年人怔了怔，随即，重重地点头。

    交换场地。

    走过球网时，凌飒的目光，与霍奔，短暂地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个老成的男人，只是平静地，朝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像是在说，你的防守，很好。

    可比赛，是我们的。

    凌飒收回视线，握紧了球拍。

    海风把他的球衣吹得鼓了起来。

    比分牌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三比一。

    这一局丢掉的分，他记住了。

    魔鹰的队员席前，冰旋缓缓地，收回了视线。

    她没有看凌飒，也没有看飞星。

    她只是把手里那瓶没打开的水，轻轻放在了椅子边。

    “他还没输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韩燃转过头：“队长？”

    “凌飒这个人，你越逼他，他越不会退。”冰旋的声音很平，“四局打下来，他一次都没有放弃过一个球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现在的问题不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是飞星。”

    场内，飞星正站在底线后，低着头，慢慢地转着球拍。

    少年人的肩膀，还在轻轻地起伏。

    “他从来没在正式比赛里，被人这样拆过节奏。”冰旋说，“这一课，他必须自己上完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，就看着？”

    “看着。”冰旋说，“有些东西，只能自己学会。”

    比分牌上的数字，一分一分地增加，每一分都浸满了汗水。

    三比一之后，魔鹰打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第四局，凌飒在自己的发球局里，连续用三记落点刁钻的外角发球，直接拿下三分。

    “四十比零。”

    看台上黑色的海洋，响起了久违的欢呼。

    第五分，他用一记反手挡回，把霍奔的抽击，硬生生挡进了空当。

    “game！魔鹰中学，二比三！”

    二比三。

    凌飒把比分，追回了一局。

    可雷烈和霍奔，没有给魔鹰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
    第六局，雷烈的发球局。

    这一局，烈阳打得极其耐心。

    霍奔几乎放弃了网前的抢攻，只是稳稳地把每一个球，都送回魔鹰半场的深区。

    雷烈则在底线，一记一记地，把球抽得又平又沉。

    一拍，两拍，五拍，十拍。

    魔鹰不是没有机会。第三局和第五局，他们两度在雷烈的发球局里看到破发的曙光，可每一次，那对王牌组合都能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，把裂口重新焊死。

    凌飒飞身救球的身影一次次出现在底线，草皮被他的鞋底犁出一道道浅痕；飞星翠绿的身影在网前来回穿梭，好几次几乎是横着身子，把球挡回对方的场地。

    他们拼尽了全力。

    可有些时候，拼尽全力，也未必能填平那一点点天赋与默契上的差距。

    看台上，深红色的火焰，彻底沸腾了。

    “烈阳！必胜！”“烈阳！必胜！”

    山呼海啸般的呐喊，几乎要把中央球场的顶棚掀翻。

    魔鹰的队员席前，一片凝重。

    “被破发了……”韩燃攥紧了拳头，蜜棕色的眸子里满是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