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排，苏晚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没有喊。

    她顺着过道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两边的人，自动给她让开一条路。

    有人认出了她。

    让一让，让一让。

    她是中心的医生！

    她过来了！

    苏晚走到前排，蹲下身。

    她先看了一眼那个孕妇的脸。

    嘴唇发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她又看了一眼孕妇的肚子。

    几个月了？

    她问的是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八、八个月……

    男人声音都在抖。

    第几胎？

    头、头一胎。

    肚子什么时候开始疼的？

    就、就刚才……

    是一直疼，还是一阵一阵？

    一阵……一阵，越来越紧……

    见过红吗？

    没、没有……

    苏晚的手，已经搭上了孕妇的手腕。

    她另一只手，轻轻按在孕妇的肚子上。

    按了两个位置，又侧耳听了听。

    宫缩几分钟一次？

    两、两三分钟……

    苏晚点头。

    不是生。

    是肚子里这股气乱了，扯着疼。

    孩子的位置还行。

    她闭了一下眼，又睁开。

    别怕。

    她对孕妇说。

    跟着我呼吸。

    吸气。

    慢慢吐。

    她一边说，一边把手伸到身后。

    针包。

    许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她把那个随身的针包，稳稳地放进苏晚手心。

    针包打开，是一排用了很多年的针。

    不长，不短。

    和台上那个紫檀木匣子里的，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，所有人才想起台上还有一个人。

    无数目光，齐刷刷转向主席台。

    宋曼琪还站在台上。

    她手里，举着那根没敢扎下去的金针。

    主持人反应过来，赶紧迎上去。

    宋医师！

    您是真传，您快下来看看！

    宋曼琪的脸，白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往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这……我刚上台。

    现场没有消毒条件。

    我这个身份，不方便在这种场合出手……

    万一出了岔子，谁负责？

    她一边说，一边摆手。

    主持人急了，转头冲后台喊。

    旗舰店的产科主任呢？

    店里有没有医生？

    快下来一个！

    后台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探出来几个脑袋，又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今天是开业大典。

    店里请的是网红、是投资人、是媒体。

    真正能上手的产科医生，一个都没在现场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一听这话，眼睛都红了。

    医生！我求求你！

    她都疼成这样了！

    你救救她！

    宋曼琪把那根金针，悄悄放回了匣子。

    她没再往前。

    她甚至往侧幕那边，又挪了半步。

    贺志远在台侧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，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。

    那人一路小跑，去拿对讲机。

    可这一屋子的镜头，没一个是关着的。

    苏晚没抬头。

    她已经从针包里，抽出了三根针。

    程岚。

    打转诊车的电话，让车直接开到侧门。

    备平车，再拿一条毯子。

    许青，托住她的腰。

    慢一点，别让她平躺。

    两个人立刻动起来。

    苏晚的第一针，落在孕妇的左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