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个产妇，安全送到。

    苏晚没下车，连发动机都没熄。

    她在医院楼下掉了头，原路返回，去接第二个。

    第二趟，是那个前置胎盘的。

    雨更大了，有一段低洼的路，积水没过了半个车轮。

    同车的男医生紧张地抓住扶手。

    苏老师，这水……

    这车型底盘高，能过。

    苏晚眼睛都没眨，稳住方向盘，匀速开了过去。

    都坐稳了。

    第二趟，五十分钟，安全。

    第三趟，第四趟。

    另一辆应急车，由夜班的男医生开，在另一条线上跑。

    苏晚一边跑自己的，一边用车载电台跟那辆车保持联络。

    我这边到了，产妇正在推进去。

    你们呢？

    快了，再过两个路口。

    慢一点，桥洞那段积水深，绕一下。

    收到。

    夜里十一点四十分，第四个产妇，也被稳稳推进了手术室。

    四个。

    一个不少。

    苏晚站在市妇幼住院楼的廊下，浑身已经被雨打湿了半边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扇手术室的门关上，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程岚挂了电话，跑过来，眼眶红红的。

    苏老师，四个，都到了。

    两家医院都说，再晚来二十分钟，那个掉胎心的，就危险了。

    苏晚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转身，看向廊外的暴雨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今晚满城的车，是被谁租空的。

    她也知道，这是冲着她来的。

    可她没有去查，也没有去问。

    查清楚了，不能让一个产妇多喘一口气。

    问明白了，也不能让一个孩子快一分钟出生。

    那些人想用一场暴雨、一晚上租不到的车，让她这个的人，在人命面前开不了门。

    她偏偏就用两辆备用车，把这扇门，开了过去。

    走吧。

    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
    回中心。

    明天还有明天的号。

    回程的车上，雨小了一些。

    程岚看着她的侧脸，忽然问。

    苏老师，他们这么一而再、再而三，你就一点都不气吗？

    苏晚握着方向盘，看着前方。

    前方的路灯，在湿漉漉的路面上，晕开一片一片的光。

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但我不把气，撒在病人身上。

    他们想让我乱，我就偏不乱。

    他们想看我低头，我就偏把每一个号都叫完。

    他们租空了满城的车，她顿了顿，我就自己开车。

    这扇门，是我开的。

    只要我还在，它今晚，就关不上。

    车驶回中心门口的时候，已经过了午夜。

    许青撑着伞在门口等，看见车，立刻冲了下来。

    苏老师！

    都到了？

    都到了。

    四个，全活。

    许青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。

    她抹了把脸，又像是想起什么，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对了苏老师，你开车走了之后，我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
    是知微旗舰店那边打来的。

    苏晚下车的动作，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们说什么？

    许青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他们说……

    他们那边，今晚有个高端产妇，产后大出血。

    他们的首席传承医师，下不了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