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，只有完成定额后才会滴入的清水。

    沈青璃盯着画面，认出五个人。她没有报名字，只把手按在剑鞘上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收紧。

    陈默把录像暂停：“看门和接口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看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很平，视线却仍停在那只空碗上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立刻把它抢回来。他把画面录屏，让无人机继续装死。寨众研究不出结果，准备把“天外巡目”送进修器库，由里面的青霄工匠辨认。

    他们等的就是这条路。

    一辆蒙布灵车驶来，无人机连同木台一起抬上车。沈青璃与陈默沿林线跟踪，苏晚留在高处，用敲石回报车内灵气变化。

    灵车绕开正门，从山寨东侧一条排水沟进入。入口藏在瀑布后，门禁不验人脸，只验车轴上的制式铜环。通过第一道门后，车停了一次；守卫在无人机底部盖了一个蓝印。

    画面正好拍下蓝印结构。

    第二道门是狭窄修器廊。墙边堆着数百件待修法器，另一侧关着十一名戴黑环的工匠。最深处有一座尚未完成的圆台，三道金色光柱从地下接入。

    方师叔说的金丹传送台。

    “路线够了。”沈青璃说，“取回它。”

    “再等十息。”

    无人机被送进内库，炼器师剪开红绳，准备拆壳。陈默推高油门。

    四个螺旋桨突然满转，香灰和符纸炸了满屋。无人机撞翻蓝印盒，从两名守卫头顶穿过，拖着一截红绳冲向排水沟。守卫的飞剑升空追击，禁空阵也在头顶闭合。

    内库空间折叠同时启动。遥控画面里的出口一分为三，每一扇都通向同样的排水廊。陈默不能靠画面选，只看飞控磁罗盘。

    左门偏转九十度，中门罗盘静止，右门高度计增加二十米。

    他选左。

    无人机穿门后没有回到原处，墙角果然掠过那条维护墨线。第一处验证成立。追来的两柄飞剑却不受障眼影响，距离只剩五米。

    陈默让无人机急升。禁空阵立即压下，飞行高度被锁在一米；两柄飞剑也被同一规则压低，剑尖撞上成排货架。无人机从架底钻过，螺旋桨切断一串悬挂标签，标签飘满走廊。

    守卫视线被挡，飞剑仍凭锁定追踪。

    沈青璃看着遥控画面，忽然道：“往装工匠衣物的车下飞。”

    “会被堵住。”

    “锁定认的是蓝印。衣车里有几十个旧蓝印。”

    陈默压低机头。无人机钻过衣车，飞剑瞬间分成几十个目标，先后扎进空衣。这个办法不是工程判断，是沈青璃对寨内制度的理解。

    “记上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记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蓝印能被旧衣误导。”

    “先让你的天外眼活着出来。”

    陈默不断降低高度，让无人机贴地飞。画面每抖一下，云台就报警。最后十米，电量归零，机身摔进瀑布下的浅潭。

    沈青璃提前入水，一把捞住。

    追出来的守卫只看见一段被水冲走的红绳。三人从山石背面撤离，没有交手。

    无人机两只桨折断，储存卡完整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立刻拆卡。他先把进水电池取下，隔离到石槽里，再让沈青璃确认机身没有附着追踪灵印。苏晚听着电调里残余的高频声，把无人机走过的三条假出口重新画了一遍。

    墙后的仙界制度、墙前的飞控数据和沈青璃的经验第一次落到同一张图上。单靠任何一方，他们都会在三扇相同的门里选错；合在一起，折叠空间留下了可重复验证的偏差。

    这张图也把他们与修器库的直线距离缩短到一道瀑布。

    陈默回到总坛逐帧看录像，在内库圆台附近停住。金色光柱旁有一块磨损铭牌，标着三个他能认出的编号：供能、相位、回收。

    那不是祭坛。

    是一座尚未调通的传送设备。

    而十一名工匠，正在被逼着替它做最后联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