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无实体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出主意不腰疼。”

    炉门闭合。

    玄铁在里面翻滚，十二道模槽依次亮起。没有宏大的灵光，只有沉重冲锤一下一下砸落。每砸一次，门外的接管鼓便近一分。

    第一件出炉时，转扣果然卡死。

    赵川骂了声，岑有山却抬手示停。老人让他们把热件放回炉边，不降温，趁膨胀状态沿弯槽多磨一道。第二件卡到一半能退，第三件顺利转开。

    前两件没有被熔回去掩掉。它们分别挂上“失败”和“限用”标记，留给后续轮值辨认。

    十二件全部出炉，实际可重载的只有九件。众人拼出一副完整担架、一副固定架，两件热盾扣，剩余一件作为替换。

    鲁鸣躺上第一副担架。赵川让四个人分别抬一角，先走十步，再故意落下一角。转扣响得吓人，没有脱开。第二轮加上岑有山，第三轮才送往门外。

    白旗校尉亲自把两件扣装到最旧的热盾上，没有分给自己。盾手试压只到黄线，不替即将到来的金丹冲击做保证。

    首批玄铁用完，主任躯体的玻璃舱暗了一半。

    核心炉记录用途：

    【零件优先用于在场人员维护。】

    “写救人。”周七说。

    【无法识别非生产词汇。】

    赵川拍了拍新担架。“那就让它多看几次。”

    门外接管鼓停了。

    一名苍老男声穿过百丈门，第一次直接落入核心峡谷。

    “半日已尽。”

    “交出制造线、事故副本与陈默，余者可免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没有代答。白旗校尉也没喊阵。

    温铎把最后一副担架送过门缝，只回了一句：“这里还有伤员。要打，等担架过去。”

    长老会阵前静了十息。

    担架完整过门。

    外层没有立刻撤走。两件新扣装在最旧的热盾上，盾后站着那名刚才拒绝试制品的盾手。他拒绝的是拿自己当无条件保证，此刻却愿意在看过三轮测试后接一次实战。

    白旗校尉问：“还能退出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盾手说，“第一响以后也能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让十一名旧部撤到两翼。她不替热盾加法器司印，免得核心炉把这次防守记回旧部门。石同负责报温，温铎负责把盾后非战人员一批批送走。

    陈默在门内看不到阵形，只能从门轨振动判断。长老会金丹尚未全力出手，第一击更像敲门。若外层为了面子把热盾撑在红线，下一击就会顺着裂纹灌进事故柜。

    “黄线就退。”他对传声阵说。

    盾手回道：“我看得见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提醒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再重复。

    第一股威压尚未落下，十二城军令又在核心炉上闪烁，要求把剩余失败件立即熔成剑扣。陈默将两件失败件留在原处，给炉心看清：眼下的敌人就在门外，继续补三百年前的库存毫无用处。

    炉心没有撤单，却新增了“当前防务待核”。

    岑有山看着那五个字，眼里第一次有了清醒的怒意。“以前……我们报过。”

    “报给谁？”赵川问。

    “主任走后，报给接班的人。没人来。后来只剩军单回来。”

    黑影站在第五站门口，没有回应这段旧账。它只一遍遍展示标准躯体的效率，仿佛产线只要恢复足够快，迟到三百年的事故就能被新产量盖住。

    陈默把第一件卡死的转扣挂到它面前。“看这个。以后少给我报百分比。”

    黑影扫描失败件。

    【该零件降低生产评价。建议回炉。】

    “留着。”

    【理由？】

    “下一个人能少卡一次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被b记入事故板，没有上升成新规。是否保留失败件，要等实际使用者看完再定。

    第十一息，金丹威压撞上第一层热盾。

    门轨重重一跳。

    新转扣第一处锁死，第二处沿弯槽滑开半寸。盾面被压得凹下去，却没有碎。盾手在黄线亮起的同一瞬主动卸力，整面盾向后倒入缓冲槽。

    第一响以后，他退了。

    热盾守住了这一击，也没有借一次成功把人重新钉回岗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