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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尺上不留个人印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你的也不留？”

    “不留。”

    “旧尺上的齿轮印呢？”

    她看向那半截陪自己走出青霄遗址的旧尺。微型齿轮是她曾用来确认陈默、也被系统反复利用的宿命暗号。

    “只留在旧尺。”

    “新尺跟它断开？”

    “记得从哪里来，不让它管以后。”

    陈默把失败件放进单独铁盘。“这句话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不许刻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说说。”

    第二次，五排七停止槽在成形时自动闭合，咬住旁边的青港边角。陈默要撬，她拦住。

    “听。”

    两片材料每十息轻碰一次，正好复现跛脚拍。

    “留着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留。”

    “会影响精度。”

    “能提醒人停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第三次合锻完成。新尺没有整齐外形，六段宽窄各异，以可拆榫连接。任何一段都能单独抽出，少一段时整尺会明显歪斜，无法假装完整。

    还缺一次活体撤回测试。

    赵川握住事故段，方砚让第一锚模拟一条虚假的高压警报。旧标准会锁住量具，直到维护员判断结束。赵川刚说“停”，事故段便从整尺弹出，锚体立即降速。

    “弹得太快。”他看着掉在地上的尺段，“真出事会飞炉里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把弹簧削弱，增加一根手绳。

    第二次，尺段没飞，手绳却缠住赵川无感的左腕。他自己没有察觉，方砚先看见。

    “绳也不要。”赵川说。

    “不用绳会掉。”

    “掉了捡。缠住人更麻烦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拆掉手绳，在尺背加一片粗糙防滑纹。第三次撤回，尺段落在脚边，没有伤人。

    外部段测试时，裴照夜故意不说停，只抽尺。锚暂停后，她问：“如果我借故撤走，逼其他五席答应条件呢？”

    “一百息后可由受影响人临时补位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“谁选补位者？”

    “现场人。”

    “现场人被我买了？”

    温铎听烦了：“那就先揍你一顿，再选。”

    裴照夜笑着点头：“也是办法，记得写进非正式流程。”

    守钥段测试轮到沈青璃。她没有制造故障，直接把尺递给苏晚。

    “你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你的位。”

    “当次是我的，不是永远。”

    苏晚接过守钥段，故意看向陈默：“那我现在能管他？”

    “只能管锚。”

    “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她嘴上嫌弃，仍按步骤完成校验。

    沈青璃在每段背面留了一块空白。

    “写名字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写当次职责。”

    “人会换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能擦。”

    “这回真是维护尺了。”

    她举尺对向第一锚。六段刻度分别亮起，中央却没有总刻度。锚体转速随每段读数共同变化，谁抽走自己的尺段，对应支点就会停止连接。

    方砚测试了十二次，误差是旧标准的两倍，拆离速度却快了十倍。

    “量得不够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沈青璃问：“会死人？”

    “目前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先用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俩现在说话越来越像。”苏晚在旁边说。

    沈青璃收尺：“哪里像？”

    “都喜欢把我赶去干活。”

    陈默指向第一锚：“你不是一直想听它？”

    “看吧，又来了。”

    苏晚嘴上抱怨，已经走到锚旁。她没直接贴耳，先让替换壳站远，再问b是否愿意参与。b只亮起一点，表示保留观察。

    六段新尺第一次正式连接。

    沈青璃把操作段交给温铎，外部段交给裴照夜，事故段交给赵川，见证段由苏晚与b共同持有。她自己留下守钥段，最后一段递给陈默。

    陈默看背面空白：“我写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结构维护。”

    “还以为写原设计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