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只做维护。”

    “职位降得挺快。”

    “不满意？”

    “满意。”

    他把四个字写上去。墨迹未干，沈青璃伸手抽走他的尺段，再插回另一处。

    锚仍能连接，却立刻要求重新校准。

    “位置也不能固定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防止岗位长在人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她握住六段新尺。炉光从她侧脸扫过，衣领下那道伤已经重新包好，腕上的布结是他打的。

    “挺好看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沈青璃低头看尺。“能用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说尺。”

    炉边太热，陈默说这句话时声音又低，离她也近。沈青璃握着尺没有退，目光从他的眼睛落到嘴角，再回到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看得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差点看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？”

    “多看两眼。”

    她本可以用尺把人推开，这次只将尺横在两人之间。陈默的手搭上尺背，指尖与她隔着一层熔线废铁。

    “陈默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尺会烫。”

    他立刻缩手，指腹已红了一块。沈青璃嘴角终于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故意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提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提醒得挺晚。”

    “你手快。”

    她手指停住，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苏晚正要张嘴，沈青璃先把见证段塞进她手里。

    “读数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苏晚拖长声音，“六段都正常。有人不太正常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不理她，耳后却慢慢红了。

    第一锚在新尺中央展开一扇只有纸页大小的灰门。

    门后传出三百一十七个人同时翻动工牌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