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棺影像分成左右两半。

    左边读取陈默，右边读取沈青璃。系统要求两人背对彼此，各自回答同一组问题。答案一致，证明共同关系真实；答案不一致，地下准入撤销。

    “一共多少题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【记忆完整前无法计算。】

    “错一题就关门？”

    【差异超过允许值，判定关系伪造。】

    “允许值多少？”

    【由共同记忆完整度决定。】

    陈默看向罗绡：“翻译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它边问边定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它想判多少判多少。”

    崔衡站在档案灯外：“共同档案向来这样核验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这里的夫妻吵架都算身份造假？”

    “能进入地下原档的夫妻不多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已经走到右侧：“先问。”

    两面半透明隔板从石棺影像中升起，挡住彼此的口形，也隔开灵力传音。陈默只能看见她被灯影拉长的一角衣摆。

    第一题浮出。

    【进入石棺时，谁先接触对方？】

    陈默回答：“她扯我衣领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那边几乎同时响起：“他压到我身上。”

    红光立刻亮了。

    【答案不一致。】

    陈默抬手：“等会儿。她先把我拖进去，我才压上去。问的是第一次接触还是进棺后的第一次接触？”

    【进入石棺时。】

    “这句话两种意思。”

    【答案不一致。】

    系统没有修改，第一道红光留在两人头顶。

    第二题。

    【第一次身体重叠时，陈默的左手位于何处？】

    “撑在她腰侧的石壁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沈青璃道：“压在我腰侧。”

    第二道红光亮起。

    陈默隔着挡板问：“我碰到你了？”

    “衣料碰到。”

    “手掌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问的是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腰侧石壁和腰侧差一块墙。”

    “对我而言没有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说完，隔板后安静了一瞬。裴照夜的声音从议席通道传来：“这一题很有研究价值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道：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投票，只是旁听。”

    “旁听也可以闭嘴。”

    第三题问谁先拔剑。

    两人都答沈青璃。

    绿光亮起。

    第四题问剑锋第一次抵住哪里。

    陈默答喉结，沈青璃答颈侧。红光又亮。

    第五题问石棺里的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陈默记得她说“手”。沈青璃记得他说“松了会压你伤口”。

    “‘手’不是一句话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“一个字。”沈青璃说。

    “一个字也能表达完整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时没听懂。”

    “听懂了，所以没动。”

    “你解释了。”

    “解释不等于没懂。”

    系统又记下一道差异。罗绡在外侧抄得很慢，她没有把任何一方改成标准答案。

    第六题终于一致：钟声响了一次。

    第七题却问沈青璃用哪条腿把陈默拉近。

    陈默想了两息：“左腿。”

    隔板后传来沈青璃极轻的一声吸气。

    “右腿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石棺影像立刻重放。青袍下的右腿勾住陈默小腿，把他整个人带向她。事实很清楚。

    裴照夜道：“陈先生，这种事情也能记错？”

    “当时剑在脖子上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腿不重要？”

    “保命优先。”

    沈青璃在隔板后冷声道：“他当时心跳很快。”

    陈默顿了顿：“正常反应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补了一句，说的是心跳。”

    “记得很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差点又挨一剑。”

    隔板没有挡住裴照夜的笑声。崔衡的玄铁手敲了两下档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