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路比想象中窄。

    两侧没有墙，小智却不敢往旁边伸脚：“下面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玄夜说：“你还没活过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掉下去会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掉到你还没出生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小智立刻把皮卡丘抱紧：“那我们走中间。”

    “皮卡丘也怕？”

    “它是在保护我。”

    “皮卡。”

    超梦看着前方：“他在逞强。”

    “你留点面子。”卡兰斯说。

    “为何？”

    “回去我教你。”

    走了百余步，前方出现第一座石台。希罗娜的呼吸已经有些快，卡兰斯停下：“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到两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“路不是按医嘱修的。”

    乔伊给的计时器刚好响起，希罗娜看他一眼：“是两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更该听。”

    众人停下，卡兰斯把备战清单逐样摊开。与其等到神面前再确认，不如在这里把最后的话说清。

    “宝玉只能承接一次，一炷香。变烫准备，发白松手。”

    奇辛衡的声音竟从宝玉里传出：“别忘了。”

    小智吓得一抖：“它还会说话？”

    “录进去的。”卡兰斯说，“老爷子怕我紧张时忘了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问：“创世之光呢？”

    “最多三次，每次都会耗掉我自己的精神。第三次以后，不管门内发生什么，超梦直接带我退。”

    超梦说：“这一条吾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能只记，你得执行。”

    “若你拒绝？”

    “也别听我。”

    “合理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看着他：“你终于学会给自己留退路了。”

    “主要是有人拿婚礼威胁我。”

    她右手隔着衣料碰了碰戒指：“有用就好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又展开《洗翠图鉴》。前面已经写满七年见闻，只有最后一页仍空着。

    小智凑过来：“这页准备写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回来再写。”

    “写神长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写我们一起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玄夜把灯放在图鉴旁：“留一点位置，给提灯桥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留了半页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行。”

    老胡地舀了一勺水递给玄夜，玄夜喝了一口，又把水袋递给希罗娜。

    超梦抬起手，精神力在光路上铺出一块镜面：“小智，再试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皮卡丘，别碰镜面，绕左侧。”

    “皮卡！”

    皮卡丘踏着镜面边缘冲过，电流没有外放，只在脚下聚成一点。小智几乎同时向右移动，替超梦让出屏障转换的空隙。

    镜面一转，把模拟黑藤的精神触须反弹回去。

    “停。”超梦说。

    小智收住脚：“这次没抢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可是你先动的。”

    “昨日是昨日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笑：“你们俩还记仇？”

    “是复盘。”小智说。

    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剑鸣。

    苍响与藏玛然特的影像被石门投到光路两侧，一剑一盾同时落下，逼退了从缝隙里探出的黑气。

    丹帝的声音隔得很远：“里面能看见吗？”

    希罗娜按下红色信标：“能看见。剑盾合击有用，坐标没有偏。”

    时空双龙的低吼随后传来，门缘颤了两次，又恢复平稳。

    卡兰斯没有立刻收起图鉴：“再报一次坐标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把红色信标贴在石面上：“米季纳石台没有移动，门内光路向东偏了半寸。帝牙卢卡正在拉回原来的时间流。”

    “帕路奇亚呢？”

    “守住门外的空间，不让它继续折叠。”

    大吾的声音插进来：“通俗一点说，帝牙卢卡负责让你们别走丢在过去，帕路奇亚负责让你们别回来的时候少一块地方。”

    小智认真点头：“这个我听懂了。”

    超梦说：“他刚才也说别走丢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我只会这一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