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始之地再度开启。

    卡兰斯把潮生珠项链重新戴到希罗娜颈间：“这次换你戴着它等我。”

    “它还能用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用，是戴着好看。”

    希罗娜握住珠子：“那我不摘。”

    阿尔宙斯展开创世领域，星海在脚下延伸。

    卡尔最后检查：“肉身沉睡期间，外界不能强行刺激。若神念消耗过快，我会终止，不以闭环为理由硬撑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问：“终止会怎样？”

    “失败，再想办法。命先留着。”

    “听您的。”

    卡露乃站在旁边：“你真的听？”

    “姐，我现在连反驳都没力气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记住。”

    仪式开始，卡兰斯盘坐星海中央。额前慢慢浮起一缕白光，身体随之失去重量。

    阿尔宙斯问：“分离之痛，堪比创世。后悔吗？”

    卡兰斯咬着牙：“您问完能不能再动手？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问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确认你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我选。”

    光离开身体的一瞬，他听见希罗娜在喊自己的名字。很远，又很清楚。

    阿尔宙斯说：“不要回应，先稳住神念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后悔……没早点想到，他一个人在那边等了十几年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将等他十几年。”

    “那算扯平。”

    神念被送入时间长河。

    卡兰斯没有身体，却能看见许多清晨同时亮起。密阿雷的窗、卡洛斯的路、神和镇的雪，全像书页一样翻动。

    他看见第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卡露乃站在弟弟门外，手里拿着早餐：“小兰，再不起床，我就进来了！”

    床上的少年把被子蒙过头。

    卡兰斯笑了：“臭小子，姐姐喊你呢。”

    神念继续往下落。

    他看见十一岁的自己醒来，看见拉鲁拉丝趴在床边，看见那个对陌生世界仍有些害怕的孩子，努力装出什么都不怕。

    “别装。”他在意识里说。

    年幼的自己当然听不见。

    时间长河在前方收束成一线。

    阿尔宙斯提醒：“坐标对齐前，你只能蛰伏。不得提前干预，不得把未来知识强塞给他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对齐？”

    “他独自收服第一只伙伴之时。”

    “黏美儿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看着年幼的自己走出家门，忽然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“我会把他教坏吗？”

    阿尔宙斯说：“你已经做过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那次怎样？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老爷子，您现在也会拆台了。”

    神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时间长河并没有让他直接落下。

    两侧的“清晨”忽然错开。一边是十一岁的自己站在院门口，另一边却是十五岁的自己抱着受伤的伙伴奔跑。两张画面同时伸手，像都要把神念拉进去。

    阿尔宙斯说：“不要碰。那些是记忆回声，不是坐标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缩回意识：“分得清吗？”

    “看你是否想改变它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十五岁的画面，果然想伸手。

    “那它为什么像我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仍遗憾。”

    “进了会怎样？”

    “困在自己的后悔里，直到神念耗尽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骂了一句：“这河还懂钓鱼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的心在钓鱼。”

    “您非得拆穿？”

    他不再看那些伸手的人，只跟着旧图鉴留下的微弱共鸣向前。

    又一幅画面亮起来。婚礼上的希罗娜正朝他笑，蜜儿抱着花，安安在摇篮里睡着。

    卡兰斯停下：“这是回去的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想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它会提前出现。”

    “您能不能把规矩一次说完？”

    “你问得太晚。”

    卡兰斯只能咬牙绕过。他不敢再看希罗娜的眼睛，只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