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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知道，是曹涣的泪。

    “若我们一家人能永远这样，该多好。”他喃喃道，声音缥缈得像叹息。

    柳儿感觉自己被曹涣勒得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安儿也感觉出了不适，仰头看了曹涣一眼，又往柳儿臂弯里靠了靠。

    柳儿没有说话，也不再反抗，任凭他们父子俩紧紧抱着自己。

    柳儿知道，定是马铃的药力未散，阿六去喊李志至今不见人影，可见其药性非同一般。

    是药效让她既无力挣开，也不想挣开。

    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竟贪恋这一刻的亲近。

    “柳儿……”曹涣像记忆里的那般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，“你方才看见那枚金锭的反应，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曹涣感觉到柳儿的身子一颤，却始终沉默着。

    他想起李志和柳儿说话时的模样，他知道自己学不来李志的温和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试着学着李志说话的模样，把声音放得很轻：“柳儿，你不想说，就不说。等你想说了，再说。”

    柳儿猛地仰起头，看着曹涣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以为曹涣会逼着她说出他想知道的话，如今这忽然不逼了，弄得她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良久，柳儿将曹涣推开，走到药箱前，重新拿了一瓶药后，将三年前马四砍伤她之后，恍惚间听到的那些断断续续的话，一字一句讲了出来。

    曹涣听完，脸色骤变。

    他坐在榻沿上，看着柳儿帮他包扎小臂上的伤，“这事太过蹊跷，而且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看了一眼柳儿的脸色，“我觉得，应该不是阿娘……”

    柳儿没应声，只是小心翼翼地缠着布条。

    她方才并未说出自己的怀疑，是他自己先提了“阿娘”二字，可见他心里和自己一样也起了疑。

    “阿娘要是想阻拦我们在一起，早就阻拦了，何必等到这时候。”曹涣的声音飘进她的耳内。

    柳儿手下微顿，这样说确实没错。